在上海宝山,一位大叔曾以700万的高价购入一处一手房,却从未实际居住。到2023年,尽管有人提出620万的购房报价,他却不愿意低头,始终坚持自己的定价;2024年,价格跌至530万,他依旧不愿意妥协。2025年,更是有人出价440万,结果他还是拒绝了降价。如今,他把房子挂在市场上,价格定为400万,但连一个潜在买家的影子都看不见。由于他的坚守,这位大叔的资金在短时间内缩水了300万。这不仅是个故事,更是许多坚持不放的业主面临的现实困境。
大叔的悲剧展示了当前房市中固执业主的典型困境。2021年,上海的房地产市场正处于历史高点,宝山作为郊区,房价曾经也被炒到极高的水平。然而,到了2025年,宝山多个区域的成交价格却比挂牌价低了10%到20%。在顾村、共富等外围区域,挂牌价在三万左右,但成交价普遍在两万八上下,罗店的成交价则更低,挂牌价26346,实际成交价仅21738,甚至连两万二都不到。而大叔所购的房产正处于宝山的远郊。至2026年5月,宝山二手房的挂牌均价约为31774元/㎡,而一些区域如罗泾和月浦的价格则更加低迷。对于他来说,房子已经成为一种“炮灰型房源”——价格被中介用来衬托其他便宜房源,结果促成后者的成交。
这位大叔的坚持看似保护了他的账面价格,实际上却彻底封闭了他通往交易的道路。2026年的上海楼市并未全面复苏,市场表现呈现出“K型分化”的特点。虽然数据显示4月的二手房网签总量达28742套,5月单日网签更创下近五年以来的新高,但成交量的激增并不意味着价格的普遍上扬。如今,市场上仅有两类房源被看好:一种是300万以下的老旧小区,另一种则是急售的降价房源。而大叔的房子显然更属于后者。
为何他会如此坚持?大叔并非孤例,许多房东面临着类似的“囚徒困境”。第一类是被当作“炮灰”的房东,他们对市场仍存不切实际的幻想。例如,某位宝山房东在2019年以350万购房,而去年他希望以380万出售但无人问津。今年春节后听信中介的建议,将房价调至400万,结果他的房子变成了中介带看的“标杆”,成为高价出售的参照物,以对比其他便宜得多的房子。第二类是那些被账面富贵迷惑的业主,譬如某人在2016年以116万购入的房产,如今市价已达465万,但却因房子挂牌三年多仍无买家,降到450万后仍难以出售。第三类则是那些在“断臂求生”和“死扛”之间犹疑不决的业主,许多人选择等待市场回暖,结果却发现自己的房子价格愈来愈低。
人们的心理态度也在影响这一现象。根据“损失厌恶”理论,个体对损失的感受远远强于对收益的感受。2026年央行的调查显示,超过60%的购房者认为,价格下跌带来的心理负担远超房价上涨带来的满足感。此外,“锚定效应”也在起作用。这位大叔的心中深深扎根的是2021年700万的买入价格,随后的所有报价都被视作“亏损”,让他忽略了市场的本质变化。
宝山楼市内部的分化也远比表面看上去更为残酷。相对热门的区域比如大场、上大等地,仍然能够通过价格换取成交,而罗店、罗泾等远郊区域的流动性正在枯竭。2026年5月的数据显示,宝山的二手房挂牌均价花样繁多,难以用一个统一的标准来概括。从市场角度来看,买家往往更倾向于选择配套更好、房龄更新的新房,进而放弃高价的二手房。
不乏聪明的卖家选择果断离场。某个朋友在2021年出售房屋时遭到家人的反对,但她依旧顶住压力以810万的价格出售,而这种决策如今看来无疑是明智的选择。2026年,300万以下的房源成交占比超60%,刚需市场依旧坚挺。可那些坚持不放的房东,依旧在期待市场的回暖,然而他们未曾意识到,市场回暖并不会一视同仁,而是针对不同价位的房产差异化反应。
无论如何,房子与蔬菜并不相同,菜烂了能够丢掉,房子价格下跌后,却只能背负着继续等待。